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宇宙·8 分钟·

音乐与意识状态

神秘学书籍说:“音乐是一种魔法。”这话并非全错:音乐不经允许便进入我们,改变我们的状态。研究证实了什么,哪些属于神话——以及如何把声音当作一扇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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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些乐曲会让你战栗。总是在同一个时刻:一个上扬的音符、一个哽咽的嗓音、一个终于得到解决的和弦。皮肤起了鸡皮疙瘩,胸口打开,有时眼泪也会涌出。

你什么都没有决定。声音进来了,你的状态就改变了。

本旅程所依据的两本书用了好几页篇幅讨论这种力量。它们谈到魔法、催眠、频率,以及能塑造水的话语。它们所说的一部分非常准确,另一部分则经不起检验。把两者分开,就会发现现实本身已经足够非凡。

示意图:声音通过节拍、和声与期待发挥作用;右侧是振动板上的沙子描绘出的克拉德尼图形
音乐作用于我们的三条途径,以及一幅克拉德尼图形:振动的可见形态。

音乐真正做了什么

它带动身体。 节奏具有“牵引”效应:步伐、呼吸,在一定程度上还有心率,都倾向于与节拍同步。这就是为什么鼓声能让军队前进,摇篮曲能让孩子入睡,而萨满传统用规律的打击乐来引导出神状态。

它为情绪着色。 调式、和声、音色、慢或快:每个人都能辨认出缓慢钢琴曲的忧郁,或快速节奏的冲劲。这些效应是心理学中记录最充分的现象之一。

它与期待玩游戏。 音乐制造张力,然后将其化解。2011 年,麦吉尔大学的一个团队(Salimpoor 等,《自然·神经科学》)表明,音乐带来的“战栗”伴随着大脑中多巴胺的释放——与奖赏相同的分子。而这种释放在高潮之前、在期待之中就已经开始。大脑享受等待。

因此,这些书在一个要点上是对的:音乐会改变意识状态。 当你沉浸在一首乐曲中以至忘却其他一切时,可以说是一种“轻度出神”。这是一种再普通不过的意识改变状态——而且非常有力。


需要纠正的部分

江本胜博士的水结晶。 其中一本书声称,写在瓶子上的“爱”或“恨”等字眼会改变冰晶的形状。这些实验在 2000 年代广为传播,却从未在严格的对照条件下被重复:是摄影师自己挑选“美丽”或“丑陋”的晶体。这是一个美丽的意象,却不是事实。

“神圣频率”。 到处都能读到:以 432 赫兹调音的音乐是“自然的”,440 赫兹是“有害的”,或某些频率能“治愈 DNA”。没有任何可靠研究证明这一点。把 A 音定为 440 赫兹,是二十世纪的一项技术惯例,而不是阴谋。

“危险的”音乐类型。 其中一本书指责某些现代风格在“操纵大众”。这是道德评判,而非观察。真实的情况更简单、也更有用:任何音乐都会稍稍改变你,无论它属于哪种类型。关键不在于禁止,而在于有意识地选择。


克拉德尼图形:看见声音

然而,确实有一个真实而美丽的实验,展示了声音的形状。

1787 年,德国物理学家恩斯特·克拉德尼在一块金属板上撒上沙子,然后用小提琴弓使其振动。沙子离开振动的区域,聚集在静止的线上。于是浮现出惊人美丽的几何图案,每个音符各不相同。拿破仑对此着迷,资助了他的研究。

二十世纪,瑞士医生汉斯·詹尼以“音流学”(cymatics)之名延续了这些研究,拍摄液体和粉末在声音作用下的变化。

这些图形是纯粹的波动物理学。它们并不能证明话语会改变水。但它们提供了一个准确而深刻的意象:振动会组织物质。 这大概就是它们如此打动那些沉思声音与心灵关系之人的原因。


声音作为一扇门

所有灵性传统都用声音来改变状态:格里高利圣咏、曼特罗、“唵”(Om)音、苏菲派的赞念(dhikr)、藏式颂钵、萨满鼓。它们的共同点不是某个神奇的频率,而是重复、缓慢,以及调动气息的嗓音。

例如,吟唱一个长元音会延长呼气。而延长呼气有助于神经系统进入恢复模式,正如我们在门槛的守护者和和谐之心中所见。曼特罗并不神奇,而是生理性的——这已经很了不起。

对意识探索者来说,音乐可以陪伴三个时刻:

  • 之前:平复神经系统,设定出发时的情绪状态;
  • 入睡时:一个没有歌词的规律声音,作为锚点(参见入睡门槛);
  • 回来时:一首帮助你轻柔归来、记下所经历之事的乐曲。

练习:有意识地聆听

连续一周,每天选一首五分钟、没有歌词的乐曲。

  1. 躺下或坐着,闭上眼睛。
  2. 第一分钟,只听节奏。感受它对你呼吸的影响。
  3. 第二分钟,听和声:出现了什么情绪色彩?
  4. 第三分钟,留意张力与解决:你的身体在哪里等待着什么?
  5. 最后两分钟,什么都不分析。让声音穿过你。
  6. 在日志中记下聆听前后的主导情绪。

然后试试反过来:用你自己的声音,五分钟只唱一个长元音——哦或嗯——一次呼气接一次呼气。留意随之而来的寂静。往往正是在那里,某种东西开始了。

音乐并不对你说话。它让你进入能够聆听的状态。


延伸阅读

  • V. N. Salimpoor 等, « Anatomically distinct dopamine release during anticipation and experience of peak emotion to music », Nature Neuroscience, 2011。
  • E. F. F. Chladni, Entdeckungen über die Theorie des Klanges, 1787。
  • H. Jenny, Cymatics, 1967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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